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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米兰昆德拉的小说,从来没有彻底读懂;而他作品的魅力恰恰在于,哪怕你只明白30%,或者只读懂一个章节,都会觉得回味无穷,小说带着更多的哲学,让你觉得有共鸣,让你觉得明白了些什么。
《无知》讲述了从捷克流亡去法国的伊莱娜,二十年后回归时的所见所闻,及所感。
流亡,是小说的前奏。我忍不住问老白,啥叫流亡?和我们现在的自费出国有啥不一样。老白说,流亡带有政治的色彩,要么是逃出去的,要么是被赶出去的。地理、历史和政治似乎相通的,同样看一遍《全球通史》,老白啥都能记住,我只能记住片段。政治,是我最没有感觉的一部分,可能我的EQ实在是太低。我看不出很多事物之间的联系,我的记忆像拼图,找到一片碎片却往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;而老白的记忆像是一件毛衣,织的千丝万缕,打个补丁也会是牢牢的。可能这也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?
乡愁,是小说的基调。可惜,我没什么共鸣。大学以前,不曾住宿;大学,是离家只有20分钟自行车的距离;工作后,和领导说,不出差。最长的离家时间,也就是每次出国,最长也不过90天。离开家的我,很没心没肺,觉得外面真好玩,很少想着要回家。所以,对于家的想念,从没有浓郁到让我现在能有什么特别印象的程度。
回忆,是小说的主脉。尽管我对前面两点,都没啥共鸣,而昆德拉对于记忆的聊聊几笔,点出了一直有的感觉:
因为人的记忆,可怜的记忆,真的能做些什么呢?它只能留住过去可怜的一小部分,没人知道为什么留住的恰恰是这一部分,而不是另一部分,这一选择,在我们每个人身上,都在神秘地进行,超越我们的意志和我们的兴趣。我们将无法理解人的生命,如果我们竭力排除下面这一最为明显的道理:事实存在时的原来模样已不复存在;他的还原是不可能的。
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回忆往往多于对方对他的回忆;首先是因为记忆能力因人而异(这还是两个人都能接受的解释),还因为(这更难接受)他们对于对方的重要性不一样。
同样的事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记忆。所以事情一旦发生,让1000个人来叙述,就有1000种回忆,就有1000种事实,真相只有一个,那就是我们永远无法知道。所以,历史不一定是真实的,更不用说还有人为的篡改了。因为看这本书,去查了捷克的历史,很有意思。百度上说:1945年5月9日,布拉格民众起义,在苏联红军帮助下解放捷克斯洛伐克全境。而昆德拉(地地道道的捷克人)说,莫斯科引入革命开启了第2个20年的恐怖,后来在1968年,以俄国人气不过该国放肆的解放,兴兵50万入侵该过而告结束。还好,历史我向来记不住,所以也不必太当真。
无法沟通,是小说的忧伤。流亡者回归故里,聚会时,大家都兴高采烈的谈着。但是避而不问,这20年流亡者过得怎么样了。流亡者,觉得很受伤,似乎没人关心她的生活,大家谈的都是以前的事。其实,人真的难伺候,或者说沟通。有时,你希望别人不要太八卦,打听的太多;有时,你觉得对方不闻不问,似乎很冷淡,缺乏关心。你希望别人来问你想说的部分,不要来问不想说的,而能这样巧妙的理解你的用意的人,能有多少呢?你有伤心的事,可能你想诉说,也可能你不想被人嘲笑。其实,说不说由自己啦,说出来,就别怕别人怎么想。聚会时,七嘴八舌的,就是图个热闹。要谈心的,找个人少的时候,慢慢聊。
稍显闷热的周五晚上,老白踢球夜,静静的看完一本小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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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歇尔太太,她有着刺猬的优雅:从外表看,她满身都是刺,……,从内在看,她不折不扣地和刺猬一样的细腻,刺猬是一种伪装成懒洋洋样子的小动物,喜欢封闭自己在无人之境,却有着非凡的优雅。
这段话出自一个,12岁,有自杀倾向的天才女孩之口。描述的是她所在富人公寓的门房老太,54岁,有着自己隐秘文艺生活。整本小说,就是在这样一个基调下,一老一少以随笔形式,讲述她们眼里所看到的人和事。
一般能被翻拍成电影的小说,都是不错的。但是这本畅销小说,我几度看不下去。因为,书里的字句所透出的“酸”味,实在是很难让我认同:
门房老太是个饱读诗书的人,但她不愿让别人知道她知识如此渊博,宁愿装扮出典型门房的样子:没完没了的看电视,养猫,没文化,等等。但是当公寓的业主们和她交谈时,如果有人显示出缺乏教养(如语法上的不慎用法),或者知识狭隘时,她总是会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富人们。这种处世的态度,实在很难让我欣赏。贫穷并不可耻,贫穷但有知识有文化,当然值得赞许;但是,这些并不是可以作为嘲笑那些没有你懂得多的人的资本,不管他们是富人还是穷人。钻研哲学,知晓柏拉图,伊比鸠鲁、笛卡尔、斯宾诺莎、康德、黑格尔的哲学思想,是很了不起,但那又怎样呢?如果,有个有钱人他不知道这些,就意味着他的粗浅?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重心,这和每个人的生活背景息息相关。当我们被抛到这个世上的时候,我们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环境的权利,只能不由自主的被所处的环境影响着,塑造着。这可以说是一种悲哀,也可以说是生活的美妙之处。尊重他人,才是真正有修为的人。
由此想到《天龙八部》里,藏经阁的扫地僧,真正的大师,隐秘于世,与世无争,这才叫优雅。可能文化不同,我认为米歇尔太太的优雅,在我眼里,更像是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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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夫卡的《诉讼》读后感 - [书]
2011-04-13
很痛苦的读完了卡夫卡的《诉讼》(似乎其他的译文版本,也称之为《审判》),其中几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不知道是春困还是这本书真的很催眠。豆瓣上的评分很高,但我的感觉是:莫名其妙,像是在看几段打乱的梦境。我承认,肯定是我没看懂。整篇唯一使我没有感到瞌睡的部分是一则关于法的故事,在大教堂门口时,神父告诉K的那段:
守门人在法的门前站岗,来了一个乡下人,他想进去。守门人说,现在不能让他进去。通向法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着的,乡下人往门里张望着,守门人笑着说,如果你很想进去,不妨试试,暂且不管我是否允许,其实里面还有很多守门人,连我都未必敢正眼看。乡下人决定等一等,于是就长年累月地坐在那里等,甚至对守门人皮领子上的跳蚤都熟了,他也请求跳蚤来帮助他,说服守门人改变主意。最后,在临死之前,他问守门人,为什么这么多年来,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要求进去呢? 守门人告诉他,这道门没有其他人能进去,因为它是专为你而开的,我现在要去把它关上。
什么是法,在这里表达得很巧妙。门是开着的,守门人说你现在不能进,但也没有强令禁止,只是告诉你里面可能还有更难对付的。作为循规蹈矩的人,你在外面等着,临死都不曾看到过法的真正面目。法律条文都有明确的规定,但并不意味着你一定不能违反,每个人都会碰到法的看门人,你会祈望得到他的批准,甚至连他身上的跳蚤你都想贿赂。其实,我们都被骗了,门口的都是小喽喽,摆摆样子,收点小钱,大怪你都还没碰到,你就已经筋疲力尽,倾家荡产了。法永远是因人而异的,这道门是为每个人专门开着,就看你怎么过的。有的人,可能胆子大点就进去了,啥事也没有;而老实人就只能在门外转悠。
作为一个乡下人,我永远不会越过这道门,因为我胆子小。可能我不会一直等在门口,而是到其他地方去走走,因为我知道我过不了这个坎,我也没必要一定过这个坎。正像南桥说的:人生有很多游戏,觉得这个游戏不适合自己,赶紧走,不应接着往下玩。









